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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若可以死去

想起往日心酸的暖暖妈妈放下碗,转向爸爸带着情绪质问:“你这是什么话?不管了是不是?”

“这还不够吗?吃穿用哪一样不用花钱,你以为我这钱来得很容易是不是?若是不让暖暖读书了,我们还可以好过一点,但是呢?现在你看看我们住的是什么地方?穿的像什么样子?都是挑拣别人不要的就很好吗?你身体怎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?小威和荆两个人的学费生活费,你算算哪一样不是钱,你以为我像山一样不会倒了不成?你们可知道,你们现在吃的是我的肉。”爸爸一个个数落,到最后更是愤怒着咆哮。

“我这身体越来越差是谁害的,你会不知道?”妈妈也来气,直接站起身气愤地指控,“若不是你天天的烦我,我的病情会加重?若不是你老是听着你那些个叔叔嫂嫂的话,不让暖暖读书,我会忧思成疾不成?你现在倒是好意思说了是不是?那当初你怎么不用你那脑子想想?你现在嫌苦嫌累了是吧?好啊!那当初你就别娶我来你家,就不会有人吃你的用你的了,更不会有人啃你的肉了。一个人像你弟弟那样,没有家室,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,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没有人说,更不会有人找你要钱,你去啊?有本事你去学他呀!”

暖暖放下了碗筷,走到门外去,接着弟弟妹妹也跟着暖暖走了出来。而里面的吵声却是越来越大。

“不管怎么说,我就是没钱了,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说着,爸爸摔门而出,见到暖暖站到外面的时候,带着愤怒的眼神瞪了暖暖一眼,甩袖离开。

看着爸爸带着愤怒的眼神,暖暖吓得身子往后一缩,便底下头去不做声。

“呜呜,这个还是一个家的样子吗?”妈妈抽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暖暖则是一直站在外面不敢进去,更是不敢看那双哭泣的眼。

在暖暖的心里,母亲是至高无上的存在。暖暖一直知道没有妈妈就没有自己,若不是自己,妈妈现在也就不用在这里受气。暖暖一直站在外面,听着哭泣的声音,死死的折磨着自己的内心,暖暖没有比这一刻还要痛恨自己,但是却也无法放下自己的坚持。

里屋的声音渐渐的小了,但是暖暖却再也忍不住那眼眶堆积的泪水,只好侧过头,蹲下去,无声的哭泣。

看着暖暖无声的哭泣,小威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,只能紧握着自己的拳头,痛恨着自己依旧不曾长大。看着暖暖的样子,看着家里的吵闹,小威知道,是因为姐姐不是亲生的。这一刻小威才知道,这亲生二字的力量是多么的大。看着暖暖,小威不曾想过爸爸所谓的顾虑,小威只是遗憾着,若是自己和妹妹都是男孩,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存在了呢?

小威知道姐姐不是亲生的时候很意外,若不是那次病着了,在另一个镇上的爷爷家白天黑夜的早睡,也不会听到奶奶问妈妈的那句,暖暖的爸爸对他好不好,感叹着不是亲生的还会给暖暖读书。虽然只是血缘上有些许的不同,但是在小威的心里,暖暖这一辈子都是自己的亲生姐姐的存在。

“暖暖,我,我先出去了。”小威快步的走出这家,赶紧擦拭自己眼角的泪水,这一刻,小威很怨恨大娘,若不是她来家里乱说事,也许就不会出现今天的场面了。

“阿姐,你别哭,我们都会在你身边。”看着小威跑开的身影,小荆蹲在暖暖的边上,小声安慰。

“我没事,只是风沙迷了眼。”暖暖笑着抬起头。然而眼眶的红肿,脸颊残留的泪渍,却怎么也说明不了是风沙吹迷了眼而已。

看着这样的暖暖,小荆呐呐开口,“阿姐。”

“没事,我们进去看看阿妈吧!”暖暖胡乱的擦拭着自己的脸颊,站起身走进里屋,先用帕子沾水敷在脸上几妙,拿开挂好,才走进去。

看见暖暖进来,妈妈胡乱的擦拭自己的眼角,假装无事的看向暖暖,“暖暖,没事,后天的生活费,妈帮你想办法。”

“妈,我。”暖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,放弃吗?看着这样的妈妈,暖暖真的萌生出这个念头了。

“暖暖,真的没事,你要相信妈,就算你没有你爸,我也照样能把你送去大学。”

“可是。”

“没有什么好可是的,这些事你都别放在心上,更别往心里去。你要做的,就是好好读书,妈不求别的,只求你能考上个好大学,让你自己一生无忧就行,那么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

听着妈妈的话,暖暖又怎么能不难受,又怎么能不往心里去呢?抬头想要看清妈妈此刻的样子,但是泪水却模糊了暖暖的眼,暖暖埋首擦拭,可是却是越擦越多。

“别哭,我的暖暖是个好孩子,不会让妈担心的不是吗?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暖暖身边的妈妈,轻柔着暖暖的脑袋安慰着。

“妈,我不读书了。”暖暖突然坚定的抬起头来。妈妈这一刻的温柔,让暖暖说出自己心中的所想,也让暖暖学会了放弃,选择向命运妥协。

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次。”严厉的声音彻响暖暖的耳边,暖暖不敢直视着妈妈的眼,虽然知道妈妈很生气,但是暖暖不舍她在哭泣,因为泪水会把暖暖带入绝望里。

“妈,真的,我都想好了,我不读书了,我以后再也不说读书的话了,再也不倔强了,我真的,真的不奢求 了,真的,我们不要那些了好不好?”握住妈妈的手,暖暖一句句诉说着。这一刻的暖暖,想把全世界都放弃掉,只要,只要抓住这一双手,暖暖真的,真的什么都可以放弃掉,就算是自己的未来。

“啪!”脸上的疼痛,以及巴掌的声音打醒了暖暖的魔愣。

暖暖抬头,忘记了哭泣,就这样看着那双恨铁不成钢的眼,把双心疼自己,印着自己影子的眼,呐呐着,“妈,妈妈。”

“你现在给我清醒过来,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?我这些年的忍气吞声是为了什么?你怎么可以放弃,你不可以放弃的知不知道?你要知道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,你不可以自己放弃,你懂不懂?”看着妈妈的样子,那痛苦的样子,暖暖忘记了自己被抓紧着双肩的疼痛。

“妈,我。”暖暖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或是说,能说些什么。

“暖暖,你知不知道,妈妈不想你将来走上妈妈的老路,你知不知道?”妈妈一下子拥住了暖暖,听着妈妈的一句句,感受着肩帮上的湿意,暖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了。

“妈妈,不求什么,只求你们好好的。”妈妈的手抚上暖暖的脸,直视着暖暖。那双通红的眼,却让暖暖有种看到了整个世界的错觉。

“暖暖,答应妈妈,不放弃好吗?”

看着妈妈眼中的祈求,暖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,“好,永远都不会放弃。”

妈妈听了暖暖的话,笑了,这一刻的妈妈,暖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笑容。妈妈抚上暖暖被打的右脸,心疼的问:“暖暖,疼吗?”

“不疼。”暖暖摇头,握住妈妈的手,暖暖知道,暖暖一直知道她是为自己心急,为自己好。

“对不起,暖暖对不起,是妈妈没用。”

听着妈妈的一句句对不起,暖暖感觉着自己的心像是被割开了一样的疼。除了给妈妈自己的拥抱外,暖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去给了。

等到两人都安静的时候,看到对方那红红的双眼,又是想笑,又是心疼。

“阿姐,阿妈,来擦擦脸。”小荆端着一盆子的热水进来,然后放到两人的面前。把帕子拧干了水,才递给两人。

“阿姐,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,让那些想让我们不如意的人哭去。”小荆懂事的安慰暖暖,小大人一般的语气严肃着。

“暖暖,一切都会好的,明天我就去我你外婆家那一趟,他们越是不想让我们如愿,我们越是要度过这一层层的困难给他们看。”妈妈心疼着给暖暖敷那已经出现了五指的脸。

暖暖点头,“恩。”听着妈妈和妹妹的话语,暖暖的心终于渐渐的升温。

第二天暖暖睁开眼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朦朦泛亮了。昨晚爸爸出去之后,就没有回来,暖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。

“暖暖天亮了还不快起来,就知道睡,每天睡睡睡,你看看人家泽西,每天那么早起的去爬山跑步,再看看你表姐,读书那么厉害,再看看你梅姐还有你哥,哪一个不是读书厉害的。你再看看你,每天就知道睡,读书成绩就是那一点,你还好意思说去读书,我看你什么都不会干脆不读的好,别浪费我这么多的钱。”暖暖在爸爸的叨叨絮絮中,起身,一句话也不说,但是暖暖还是忍不住的心寒。

“还有你那是什么动作,不会加快吗?这么慢吞吞的,没力气啊?你这些年吃的饭都去哪了,养你这么大,就这么的没用。”一声怒吼,差点让暖暖把瓜瓢丢了出去。

整个早上,暖暖在爸爸的监视与唠叨下做饭。妈妈则是心烦着躺在床上,直到暖暖做好早饭的时候才起来。而弟弟妹妹则是一起来就帮忙,一点脸色都没有给唠唠叨叨的爸爸。

“暖暖我说什么你听到了没有?”在胡思乱想里,爸爸大声的吼。

但是暖暖只是看了爸爸一眼,就是不做声,不开口。见到似乎没有自己的事做之后,暖暖走了出去,就站在门外看风景。不想见,便来个眼不见为净。

“叫你都不应一声,你的心真可狠!”里面传来爸爸的声音,带着怒气的质问。心狠,暖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心狠,但是暖暖确实不想理,也不想说,更是不想见。若是上天给暖暖一个许愿的机会,那暖暖宁愿一辈子听不见看不见,也说开不了口,更甚是不想来着世间走上这磨人的一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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