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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大娘来访

暖暖的大娘,其实就是暖暖大伯的老婆。在家里很少能见到大伯,因为大伯是住在大娘家的,大娘家没有儿子,所以大伯就过去帮忙养老,算是说法上的嫁过去。在暖暖的印象中,大娘是一个很厉害的人,一个特别能闹腾的人。

大娘,对于暖暖来说,没去过她家之前是很喜欢的,去过她家后感情就微妙了起来。

暖暖记得自己还是十三四岁的时候,因为姐姐的缘故,第一到大伯家玩耍。当天晚上的事,却是让暖暖回忆起来都觉得不忍。

暖暖的大伯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,说话也不是很大声,待人温和有礼。其实对于妈妈说的,在别人家总会低上一等,暖暖总是不明白,直到去了大娘家才明白那种心酸不是外人所看的见。

在大娘家,暖暖见到了传说中的四好男人,不声不响的像一个女人一样的打理家里上上下下的一切,白天还要上山干活,晚上回来还要洗衣做饭,洗碗倒水。其实对于这些暖暖都没有什么感觉,最让暖暖受不了的却是自己的姐姐,一天下来什么都不用做,可以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洗完脚还是直接提脚,一声爸就有人来到水。这在暖暖家是要被老爸赏果子吃的。对于别人家的家室暖暖也说不上什么,只不过是眼不见为净,第二天早早的就回家再也没有去过罢了。

因为是属于移民村,每年都有国家粮取,所以每到这个时候,大娘都会回到这边来,然后顺带到暖暖家串串门,喝口水什么的再回去。

那时的暖暖才上初三,大娘就兴冲冲的跑到暖暖家来问道:“他二哥,你家暖暖的成绩还行吧?”

暖暖站在一边不声不响的看着大人们在聊天,大娘也没有走进暖暖的家门,只是站在门口问而已。爸爸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回道:“我家暖暖就那样,没有你家孩子读书厉害,也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再继续读下去。对了,听说她姐考上高中了是吧?”

大娘得意的笑了几声,然后一手扶在门框上,一脚微微上前的马步,一手放在膝盖上,说道:“是啊,我家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城里的重点高中上学,每个月也不需要我多少钱的生活费,也就一两百而已,到时叫你家暖暖加油,也考个高中去。”

“那这是好事啊,你加油供他们两个读,等到两个考个好大学毕业后,你也就可以享享清福了。对于我家暖暖,怕是没有那个指望了。”爸爸点头真诚道。

“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,谁也不知道。那是这样的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大娘突然直起身子说道。

“嫂子,你不吃个晚饭再回去吗?现在都做好了的。”爸爸站起身上前。

“不了,我还得回去,他们都做好饭在家等着我。”大娘摇了摇头。

暖暖听着这样的话,一句话都不说,因为这个时候的暖暖还不清楚自己的方向。

后来暖暖初三毕业了,通知书刚刚到手,没有考上城里的私立高中,而是考试了城里的一中。暖暖把通知书递上之后,看着爸爸认认真真看着的样子,虽然一句话都没说,但是暖暖知道爸爸很是高兴,比之前收到的一个大专学校的通知书还要高兴。一家人都在兴奋中,因为没有人会想到暖暖会考得上高中,只能说暖暖平常的成绩实在是有点不靠谱。

学校考上了,之后就是等待着开学,然后去报名。

“我去你外婆家几天,我想他们也会很高兴你能考上高中的。”这天吃完早饭后,妈妈收拾着东西对暖暖说。

听了妈妈的话,暖暖点了点头。对于考上这个高中,暖暖自己心中的意外并不是很大,因为这个高中是一个艺术相对很厉害的学校,所以暖暖当初填写志愿的时候就瞄准了这个,对于那个私立的高中并没有去填写,虽说这几年那个高中被传得很火热,对于考上那个学校的学生,家长都会大肆炫耀一番,但不是暖暖心中想要的。

妈妈刚走,第二天很早,大娘就来到了暖暖家,还是站在门外并没有进来,所以暖暖就给大娘搬了个凳子出去。大娘问道:“暖暖你爸在家吗?”

“在里面,大娘你吃饭了吗?我现在给你盛饭去。”暖暖点头,说着就要去盛饭。

“不用,暖暖我在家吃饱了才过来的。”大娘拉住暖暖摇头。

这时候爸爸从里间走出来,有点好奇的问道:“嫂子,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是这样的,我今天过来就是问问你,你家暖暖这次考得怎样?”大娘立即笑着说明来意。

一听大娘这样说,爸爸从眼中透出笑意来,“我家暖暖考上了两个学校,但是那个大专的学费太贵,要交一年的,我们一下子出不了那么多钱,就准备让她去城里的一中。”

大娘一听就赶紧抱怨着自己现在的困境,一下子从来的表情匆忙,变得苦恼着家常一般,然后说道:“上高中确实不错,以后肯定会是有出息的。不过说真的,现在我挺苦恼的,你不知道这高中挺费钱的,我现在都是没有什么时间停下脚步了,孩子三天两头的问我要钱,不是交这就是交那,在不就是他们学校的生活费也挺多的。一个就已经够我受了,还两个一起,我和你哥已经准备过几天就去深圳打工去,不然这生活就快要过不下去了。”

听着大娘一句句话下去,原本眉开目绽的爸爸,一点点的加深紧缩着自己的眉,然后问道:“那这高中还不是一般人家读得起的。”

“是啊,现在那生活费四五百,两个人就要一千,还不算一些偶尔学校要学生交的杂七杂八的,或是一些艺术费。你也知道,我们只是农民,能有几个钱,也不就是那几块地,根本供不起孩子去高中读书。”大娘抱怨着说。

爸爸沉默了一会儿,这时候大娘站起身道:“我来只是想知道你家暖暖考上了没有,这会儿知道了,我就该回去了。”

“嫂子不再坐会儿?”爸爸站起身走出门道。

“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,我下次再来。”大娘摇头边走边说。

大娘离开后,爸爸一个人坐在门边沉默了很久,暖暖不明白,爸爸这是怎么了,对于大娘匆忙的来访暖暖并没有多想,便忙其他的去了。

暖暖偶尔还会在村里晃荡一下,因为毕业了,所以大人们最喜欢问的考得怎么样,通知书拿到了没有?是哪个学校的?什么时候开学?暖暖都会很耐心地回答,然后听着一句句加油的鼓励话走到了奶奶家。暖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暖暖,一路走来已经看清了很多,所以一般暖暖除了去奶奶家看曾祖母就是去云纱家或是泽西家,其他人家暖暖都不会去串门。

曾祖母还是如以往一样,在院子里晃着,赶着鸡鸭,一边扫着地,看到暖暖走进来,便抬头说道:“阿姐来了。”

看着曾祖母日渐老去的容颜,暖暖感叹着时光的同时,也在怀念着那些已经残缺不全的记忆,那个慈祥的模糊容颜,那个喜欢背着自己做工到处炫耀自己有孙女的爷爷。暖暖走进,自己找了一张椅子搬出来坐下道:“是啊,过来转转,奶奶他们不在家吗?”

“你奶奶她放牛去了,你爷爷去地里了,你妹妹他们则去他们外婆家了,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看着这些鸡鸭别乱拉屎拉尿的在院子里。对了,家里面还有饭菜,饿了,你就自己去厨房热热吃。我现在老了,也就动不了了。”曾祖母靠着扫把直起身子说道。

“我不饿,才在家里吃过饭。”暖暖往后靠着椅背。

曾祖母踱着脚步慢慢走来,把扫把放在门边,坐在自己一旁的转椅上:“阿姐,你现在还读书吧?”

“恩,毕业初中了,到九月份的时候应该回去城里读书。”暖暖点头。

听了暖暖的话,曾祖母笑道:“能读书就好,多读点书,将来在社会上就不会吃亏。好好读书了,你爸妈就是辛苦也是值得的。”

对于曾祖母的话,暖暖只是点头。之后两人就是聊一些家常,一般都是曾祖母一个人在说,暖暖在一旁听着,偶尔点头附和。暖暖想,也许自己老去的一天,最想要的就是有一个人来听听自己的唠叨吧!

暖暖一般都会坐得不长,最多就是半个小时左右就离开,回家去。家里已经没有人了,暖暖就一个人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书本翻出来,整理,一些觉得没用的就放在一边。

这两天,暖暖总是有着一个疑惑,似乎爸爸有些异常。比起之前的他现在更是沉默了,这让暖暖总觉得有些许的不舒服,不知道为什么。直到妈妈回来的时候,发现了爸爸的异常,才奇怪的问起自己时,暖暖才惊醒。

饭后, 爸爸就出去忙了,暖暖洗碗。妈妈走过来问:“暖暖,我不在家的那几天,谁来过了。”

听了妈妈的话,暖暖停下手边的工作想了想,才说道:“好像只有大娘来过,怎么了?”

妈妈顿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我说呢,怎么这么奇怪,原来是她来的,我就知道她来了准没有什么好事。”

暖暖洗完碗筷放好,把水倒掉后,一边甩了甩手上的水渍,一边问道:“什么没好事了?”

“昨晚你爸说他不准备让你读高中了。”妈妈看着暖暖说道。

一听妈妈的话暖暖惊呆了,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连忙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我记得之前爸爸似乎很有意的让我去一中读书的,怎么现在就想反悔了?”

“还不是你大娘的缘故?”妈妈看着叹了一口气。

暖暖更是疑惑了,因为自己不能上高中,跟大娘能有什么关系,话说这也不是她说了算啊!暖暖想着就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道:“大娘,能有她什么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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