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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手心的温度

被困在水的这边,暖暖看着黑漆漆的水湾,想着走过稻田还要过一片竹林,顿时胡思乱想了起来。越想越委屈,凭什么就不给自己坐船,他们就要逍遥的过去?看着天渐渐地暗淡,暖暖越来越害怕。

“呜呜呜,妈!”嘶声的哭泣,是暖暖此刻唯一可以做的。然而,不管暖暖如何落泪哭泣,如何害怕恐惧的喊叫,家中的妈妈都不可能听得到。而这里也没有人影,暖暖的哭声回荡水面,一切空荡荡的,就像是被独立在一个世界一般。平时爱听着神秘事的暖暖,以往没有的思绪现在都纷纷的涌上心头来。

“妈,呜呜。”暖暖蹲下抱住自己小小的身子,把头埋在自己的臂间,手背上的泪水,烫到了心里,满是慌张与委屈,还有着对于他们的恨意。

“妈,我想回家,呜呜。”暖暖突然站立起身子,双手狠狠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水道:“暖暖你是猪啊,这些有什么害怕的,走过去就是了。”然而抬起的脚步,再在没有走上几步之后,又退了回来。

“可是,可是真的很害怕,那里黑漆漆的,呜呜,妈妈,我想回家。”刚刚停止的泪水,又再次出现。

害怕,都是自己给予自己的想法。

“妈,我害怕,呜呜,妈,我要回家,呜呜。”暖暖不敢过去,只能在水的这边,从默默的落泪,到一声又一声的撕裂哭泣,似乎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的委屈,然而水面还是空荡荡的可怕,连回音都没有留给暖暖。

“小妹妹,怎么了?”在这空荡的天色下,突起的声音让暖暖像是找到了骨心干一般,又害怕着这是幻觉的默不作声。

“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女孩子的哭声?不行,哭得这么伤心,我得去看看,不是出了什么事才好。”自语中带着好奇,带着心急,来人把船滑向暖暖这边来。

这人是二组这边的渔民,,因为傍晚的时候来收网,顺道看看其余的船有没有被小孩子弄走。可是没有想到回去的时候听到一阵小女孩的哭声,叫人心疼,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女孩被欺负了,或是出了什么事。

“怎么了?怎么了?怎么哭得这么伤心?来告诉叔叔,叔叔帮你解决。”这回声音是渐渐的走向暖暖来了。

暖暖停止哭声,抬起红红的双眼,使劲的看向来人。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水中央上,立着一位三十多岁到四十岁之间的中年男子,站在船上,撑着竹篙,渔网带着不多的鱼,放在男子的脚边。暖暖突然觉得,神仙的形象也不过是如此。

“怎么了?你没事吧?”男子见暖暖沉默,再次问道。男子撑着船走近,暖暖看得更清晰了,平凡的面孔,却是让人感觉出那种父亲的慈祥来,这一刻,暖暖的心,突然有了温度。

“叔,叔叔,我,我被困在这边,过不去了。”一句话,却是带着暖暖断断续续的哽咽声。

“来,坐上叔叔的船,叔叔带你过去,不怕不怕。”岸边的船,不高的身子,暖暖却觉得他很高大伟岸,伸出的手,握住,暖暖却觉得很温暖,很温暖。

“谢,谢谢,叔叔。”暖暖小步的步伐,迈开走上了船,船身轻轻的晃了一下。

“啊!”

“别怕,没事的。”这是一张让暖暖一直不曾记住的脸,但是却有着让暖暖记住一辈子的声音,还有那伸出的手心里的温度。

水面并不是很宽,所以很快就到了对岸,当船停靠了的时候,暖暖觉得自己还是做梦一般。

“来,小心上岸。要快点回家,不然家人会担心的,知道吗?”

“恩。”

站在岸边,暖暖回头看了一下身后渐行渐远的船以及船上那个伟岸的身影,脸上绽放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,然后快速的转过身,跑回家去。

天色越来越暗淡,暖暖家的饭桌上冷冷清清的氛围。

“妈,我们不等暖暖一起吃吗?”小威看着边上的空位置,咬着筷子,嘴边还沾着饭粒。听到这话的阿爸,在两人没有看见的时候,手顿了顿。

“乖,我已经给暖暖留菜了。”妈妈说着用手拂去小威嘴边的饭粒。“好好吃饭,别吃得满嘴都是的,知道吗?”

“知道了。”小威底下头,专心的吃起自己碗中的饭。

饭后,坐在火堆旁,看着水壶里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了,小威和妈妈频频的看向那扇破烂的门,然而只有风声依旧。

“妈妈,暖暖还没有回来吗?”小威再次问向身边的妈妈。

“我去问问其他的孩子,看有没有都回到家了。”这时候爸爸站起身,转身就走出门去。

“阿爸,我也要去。”小威不等妈妈的回答,站起身小跑跟着过去。

“唉!”门,被拉开,又被关闭,看着水的妈妈,轻轻的叹了一口气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,微弱的灯火,明明灭灭,暖暖知道,在这里有人等着自己。停下原本跑的步伐,暖暖整了整自己的衣襟,然后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才鼓起勇气,走上阶梯,走向家门。
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暖暖推开门,喜笑颜开道。

“暖暖,回来了。”一句回来了,带着的是妈妈担忧声,让暖暖之前的恍惚吹散去。

“恩,妈,我回来得这么晚,是因为二三组的那个水湾要绕很远,所以回家比较晚。”暖暖放下自己的书包,避开妈妈看来的眼神,就怕被看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那怎么全村的孩子都回来了,你还没有回来?饿了吧?你看饭菜都冷了,我帮你热热再吃。”妈妈说着责怪的话语,但是手上的动作可是不满,刷着锅子,加柴点火,准备帮暖暖热菜。

“那是因为他们坐船回来,我是走回来的,速度能一样吗?”暖暖语气轻快道:“妈,说真的,我好饿啊,今天可是炒了什么好菜吃?”然后,凑上前去,伸长脑袋看着妈妈拿出的盘子来,在妈妈不注意的时候,直接伸手捻起一片青菜吃。

“啪!不干不净的,也不怕吃坏肚子啊?”妈妈拍开暖暖再次伸来的手,佯装生气道:“话说,这还能炒什么好菜,还不就是青菜,剁椒的,你还以为会有肉吃啊?”妈妈笑道,然后不理会暖暖小狗的样子,而是把菜倒进锅子里头,盖上锅盖。

“我这不是因为爱吃你做的菜嘛!而且我都已经这么饿了,等不起啊!”

“瞧你那心急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鱼大肉的好菜呢!”

“妈,我还真是这么认为的。对了妈,你说什么时候才会有上一顿肉吃啊?若是哪家有什么喜事就好了。”暖暖幻想,有喜事,就代表有肉吃。

“有喜事,你还不得痛苦。是谁前段时间在对面村子吃到拉个不停的?”妈妈笑着抽身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暖暖的脑袋。

“痛苦,也是幸福的。”暖暖装疼的样子,双手快速的捂住自己的脑袋道:“而且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好不好?“

“是是是,你说得在理,要吃不要命的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能改改你这臭毛病。”妈妈啰嗦道。

“这个,这个,我也不知道。”暖暖还是捂住自己的脑袋,不放手,就怕妈妈看到自己眼眶的红。

“好了,放下手吧,我才懒得说你呢,就你这死性不改的样子,有得你受的。”妈妈把菜盛出来,放在一边的盘子里,再舀上一瓢水放在锅子来洗。

“哇,好香啊!”暖暖享受的眯眼轻嗅,然后结果妈妈手中的盘子,睁开眼轻叹。

“香就快吃饭吧,你也饿了。”

“那是,我都快饿死了。”暖暖跑去找碗盛饭。

饭桌上,暖暖就像是个饿死鬼投胎一般,快速的扫荡。而妈妈正在灶火变烧着水,准备先把猪菜弄好,明天早上就不用这么忙了。

“对了,妈,都这么晚了,怎么没有看到弟弟和阿爸啊?”暖暖吃得半饱的时候突然想起,因为平常这个时候,阿爸和弟弟都是在家的。

“你爸和你弟出去了。”妈妈头也不抬的对着吃饭的暖暖说道。

“这么晚了还出去?”暖暖有点不解的摇了摇头,然后低下头,吃饭最后的饭菜。

饭后,暖暖站起身,准备洗刷自己的小碗。

“暖暖,暖暖,妈,暖暖回来了吗?”小威脚步声还没有到门口,声音就传进了家门。

“暖暖已经回来了。”妈妈给小威拉开门,小威小小的身子,翻过高高的门槛,身后是爸爸沉重的脚步声传来,不同小威不稳的步伐,带着的是稳重,在进门的时候,快速的扫视了一下暖暖,然后移开视线,默不作声的帮着妈妈把猪菜放进已经开了水的锅子里。

“暖暖,暖暖你回来了?”小威快速的跑到暖暖身边,然后上上下下的把暖暖看个遍,最后停留在暖暖微微凸起的肚子上道:“暖暖你吃饭了吗?是不是很饿啊?我上次饿的时候没饭吃了,肚子很难受,暖暖你的肚子不难受吧?“

“我都已经吃饱了,你才回来,刚刚你们去哪玩了?”暖暖放下碗,问。

“才不是玩呢!”小威嘟着嘴角,侧过头问道:“暖暖,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?”

“因为暖暖要走很远很远的路啊。”不够明亮的烛火,刚好可以掩去暖暖的不同。

“那等到我上学的时候,是不是也要走很远的路啊?”小威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暖暖。

“恩。”暖暖点头。

“那暖暖会和我一起吗?”

“会的。”

事情也就这样的过去,暖暖又回到了自己的正常生活。

时光匆匆,没有多久暖暖就快要读完这个年纪了。星期六星期天,是暖暖期待的,在这个天气还不算太热的夏天里。

“暖暖,明天一起去捉螃蟹不?”同村的女孩问道。

“去,一定去。”暖暖回答。

明天,明天又会是怎样的呢?没有人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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