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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拦路水

“暖暖,你说说,这人好讨厌,踩到别人也不说一句道歉的话。”

“我哪有踩到你?你别乱冤枉人。”女孩不甘示弱的说道,不顾身后人的拉扯。

“我哪有冤枉你,我明明看到的。”

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踩的你。”

“我两只眼睛都看了,你还不承认。”云纱气着推了女孩一把,说道:“你踩我,我也要踩回去。”

“云纱,可能不是她从踩到的你。”暖暖把云纱拉回来。

“谁说不是的,我明明看见了,这里就她一个人穿白色的鞋子。”云纱推开暖暖道。那边的女孩红着眼不爽的看着云纱,不过身体相对云纱比较小,被踩上了好几脚,现在可以说白色鞋子都快要变成黑色鞋子了的。

“在这里不都是偶尔会撞到或是踩到的吗?”暖暖不解,话说这么多人,没人你踩到我我踩到你的是不可能的。

“好了,现在是在船上你们别闹了,船要开了。”主人家发话了,该上船的人也都上来了。

云纱和那女孩看了主人家一眼,同时转过头去不看对方。

“暖暖,那人真讨厌,我一点都不喜欢她。”云纱在暖暖耳边神神秘秘的说着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好喜欢问为什么哦?不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吗?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原因?”云纱怪异的看了暖暖一眼,接着说:“好了,不说她了,反正我刚刚踩了她几脚,解气了。”
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,十来分钟的时间,这从船就已经到了大坝。船是停在大坝吸水的地方,这里是最危险的,若是不小心掉下去,就会被吸到水深处去,而且掉下去还没有人敢去救。之所以船会选择停在这里,是因为这里有着一个阶梯,连到上面的房子,暖暖他们一般都是从别人家的院子里头走过的。

“好了,船到了,一个个下去,别急,知道吗?”主人家守着,等一个个下去完之后,船才会开走。不过相对于上船的时候,下船的纪律好多了,起码没人死命的挤,就怕坐不上船,最后只能走回家,或是在别人不忙的时候,等到回转过来的船。

“对了,云纱,老师要抄写的作业,你做完了吗?”

“做完了,暖暖你的还没有完吗?”

“没有,不是怕你忘记了嘛!”

之前下船的时候很多人,现在或快或慢的都没有什么人了。村里的男孩子就像是被放的牛羊,一下子跑去好远。而云纱和暖暖还在一步步慢慢的走下大坝,反正上课的钟声还没有被敲响不是吗?

课程一直是语文或是数学,偶尔的娱乐活动,一个星期也就几节。午休的时间已过,放学的时间就很快到了。

“好了,放学,听写没有过关的同学留下来。”讲桌上,四五十双的眼睛希翼的紧盯着老师张开的嘴,直到最后被宣判死刑,才失望的底下头看着书桌上的白纸黑字。

“现在老师出去一会儿,十分钟后听写。”说着,老师带着一叠的作业本出门去。而过关的同学则欢喜的收拾着自己的书和笔,文具盒放在书包里头,拉紧拉链,背上,走出校门回去。

“暖暖,你说等我的?”云纱扯着暖暖的书包肩道。

“是啊,不回去啊!”暖暖拉开云纱的手,把手中的书本放进去。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收拾东西?不是回去是什么?”

“放手了,让我把文具盒放进去了。”暖暖道。

“不放,你不说清楚就不放。”云纱执拗。

“你是猪啊?老师说是你们留下来的,我在这里做什么?我这不是收拾着然后在门外等你吗?”

“那,那好吧!你一定要等我,不然下次我就不理你了。”云纱想了想,放下手中的书包肩。

“恩,你快点记你刚刚听写错的,等下老师就要来了。”暖暖背上书包对着云纱说,然后在云纱的百般不舍中走出教室门。

没个几分钟,老师走进教室。暖暖则是跑到教学楼的后面,趴在窗口,看着教室里的情况。直到听写完后,老师一个个检查,过的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去,没过的再继续听写,直到过了为止。

云纱是在最后几个,老师检查到云纱的时候,别说里面的云纱紧张,暖暖在窗外也跟着紧张。

“过。”老师的一句话,让里外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。“还有,回去的时候,把第一次听写没过的,一个抄十遍,明天的还会再继续听写,记得看书,知道吗?”

“知道了,老师。”云纱低头。

“好了,可以回去了。下一个,扬升。”云纱可以说就等老师的一句话了,所以老师一放话,云纱就快速的抓起书包跑出教室。

“暖暖,我过了。”一见到暖暖,云纱毫不吝啬的一个大大的笑脸奉送。

“那我们快点赶过去,不然会坐不上船的。”

“行。”

等暖暖和云纱到目的地之后,那里已经站满了等船的人。

“暖暖,你看,我就说吧!这船不会那么快。”

“是了,你厉害,不过我看等下你怎么上前去。”上船的地方,堆满了抱着书包的人,什么四五组先上船的根本是不可能的。

“额,只能挤上去了。”云纱拉耸着脑袋。

“好了,别说话了,船来了。”暖暖拉过云纱的手往下走去。而原本还坐着的乱哄哄的人群也站起身,伸长着脑袋看着越来越近的船。

“一个个上来,别急别急。”船还没有停稳,蜂拥而上的人群可是二话不说的直冲,看得后面的暖暖和前面的主人家一阵心惊肉跳。

“快点了快点了,我要上去。”前面的人推着后面的人。

“推什么推,有本事,你飞过去。”

上去的,那叫有本事,没上去的,在后面着急。

“哗!”一阵水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,推推嚷嚷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
“哥镪!”

“小心,别游到漩涡里头。”

“快点,快点过来这里,这里,我拉你上来。”

“注意一点你后面。”

一下子惊呼声,恐惧声充斥着人群。原本没有纪律的孩子们,这时候才知道一个个的上来,不再拥挤。暖暖和云纱上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大表哥麻镪堪堪避过漩涡,游了上来,好在水边的孩子,基本都会水。

“没事了没事了。”大人们可是一阵腿软,而孩子们对于这次的危机的感触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
“你们后面的记得小心点,掉下去可是没人敢去救你们的。”

一身湿漉漉的麻镪被拉上来之后,脸色一阵发白。暖暖看着一阵后怕,想着若是自己绝对是没命回来了。

“暖暖,好可怕。”云纱小声说。

“恩。”

同云纱暖暖一样的,人群中也有着小声音的议论。

船来了,船去了,这就是一天。然而,终究有那么一天,船不见了,有人说是卖了,有人说是坏了,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,暖暖不知道。不过暖暖知道的是,生活还是在继续。

没了船的日子,起床的时间也就提前了。沿水边而走的路并不好走,一不小心有可能就是掉在水里喂鱼。所以没有暖暖他们走去的时候,都是小心翼翼的,或是在难走的地方,被石块拦路的时候,趴在大的石块上慢慢的挪动着过去。

早上去的时候一般都是走路过去的,回来的时候可能幸运的话,会遇见在水边的长方形渔船,可以搭过水面。

二组到三组,有着一个水湾,涨水的时候,就会把路绕去很远,暖暖他们一般都是沿着别人家的稻田过去的。早上的时候还好,晚上的时候,暖暖最怕就是一个过去。然而,似乎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
这天,如往常一样,暖暖和同村的几个人一起回家,因为涨水的缘故,大家基本上都是一起回家,所以有的早等有的晚,这个时候的天,已经开始范黑了。

走到二组的板栗树下,见到有船,众人就知道可以省去好一大段的路了。放开船的绳子,一个个爬上床。

“暖暖,你就别上来了。”大表哥麻镪对暖暖如是说,二表哥就在边上拦住暖暖。

“为什么?”看着和自己一起的人都上了船,只余下自己一个,暖暖的心说不出心慌。

“因为暖暖你在船上很喜欢玩水,等下船翻了怎么办?”一个在辈份上应该称为姨的女孩麻晶说道。

“就是,就是啊,暖暖,你这么喜欢玩水,你和我们一起走,不就是会把这船给弄翻吗?现在天色还不晚,你就一个人绕过去就可以了。”大表哥麻镪说,而一船的人也都赞同的点头。

“我才不会玩水呢!明明还可以加人的,为什么不让我上来?”看着船还有着空余的位置,暖暖真的心慌了。

“谁叫你喜欢玩水呢?大家说是不是?”麻晶接着说。

“是啊,暖暖,你喜欢玩水,不能和我们一起上来。”

“就是,我们还不想去水里喂鱼呢!”

“快点走了,和她唧唧歪歪在这里做什么?天色都晚了。”二表哥麻栋上了船道。

暖暖想上船而不能,看着水上越来越淡的波纹,再看那水湾里的黑暗,透着恐怖,暖暖就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。越想越恐怖,害怕着回不去的暖暖,觉得此时的自己很懦弱,泪,不听使唤的下落。

这水面,暖暖该如何渡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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