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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半路泪水2

“暖暖,起来了,等下要去学校,不然要迟到了咯。”妈妈的声音刺穿暖暖的梦境,把暖暖唤醒。

“妈妈,再让我睡一会儿。”暖暖轻轻的翻了一个身,顺手用被子把自己蒙住。

“你这个小懒猪,还不快点起来。”妈妈无奈的声音,让暖暖再也装不下去赖床,只好爬起来,穿好衣服下楼去。

“饭在桌上赶紧吃了好去学校,其他人的那份我已经留在一边了。”顺着目光看去,桌上是一小份的青菜和一大碗的米饭,热气腾腾的,让暖暖一阵口水咽下。因为平常的时候难得是全白的米饭。

暖暖家里的田不多,也就是两块小水田加上一块大水田而已,且三个兄弟的份。所以很多的时候,暖暖家的饭都是加上玉米或是红薯做成的,不过暖暖一点都不喜欢吃玉米饭或是红薯饭。所以暖暖每次只好挑玉米饭里面的白米或是红薯饭里头的白米吃,为此,少不了一顿骂的,但是暖暖却是死不悔改。而今,香喷喷的白米饭,怎能不令暖暖心动呢!

“看什么呢?今天可是你最爱吃的白米饭,还不快点梳洗。”拿着针线的妈妈看着咽着口水的暖暖,轻笑道。

“恩,好!”暖暖快速的洗脸之后,爬上桌子,开始今天的早饭。往往暖暖在家里都要吃得饱饱的然后再去学校,之后的一顿饭就是晚上去了,因为家里的原因,所以暖暖没有零用钱买午饭,只能饿着挨着,也许一开始很饿,但是习惯习惯也就好了,现在暖暖在午休的时候,别人吃午饭的时候,就一个人坐在榕树下,透着叶子看着外面的天空,想着一些有的没的,很自由。

“暖暖这是怎么回事?”妈妈的声音引起了暖暖的注意,暖暖放下碗筷去看,只见妈妈颤抖着手指着膝上多上了好几个洞眼的书包。

“说说怎么回事?不喜欢读书也不用把书毁成这个样子啊?”妈妈厉声的看着暖暖。

“妈,这个不是我弄的。”暖暖赶紧摇头,话说还真不是暖暖弄的,暖暖还是昨天书本散落的时候才看到的,昨晚的那件事以为可以逃过一劫,没想到还是被妈妈看到了的。

“不是你弄的?”妈妈的声音低下去了:“那你知道是谁弄的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暖暖摇头。

“好了,你去吃饭吧!”妈妈手指抚着暖暖的书本,眼眶有着可疑的闪烁。

“若不是我,也许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。”背过身后,暖暖坐在桌上埋着头吃饭,咽下滑落的泪水,然后匆匆的几口后,一手轻轻的擦拭眼角,控制住想哭的情绪后,才放下碗筷站起身。

“妈,我吃好了,快要迟到了,我就先去学校了。”接过妈妈递过来的书包,暖暖一直不敢看向妈妈的眼。

“去吧,别迟到了。”

暖暖点了点头,快步的跑出门去,离家远点之后,暖暖才停下来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,把在眼眶打转的泪瘪回去之后,暖暖才重新神清气爽的大步沿着出村的路走去。

这时候的天是朦朦亮的,村里各家各户虽然很热闹,但是却没有什么人出门,除了几个去井里去挑水人之外。

紧了紧自己的双肩包,暖暖看着没有小孩的身影后,再次加快了速度。

村子是住在半山腰的,所以树木比较紧密,小径的曲曲折折更是隐在了树林之后。常走的小路,是裸露的泥土,小草招摇的生长在路的两边,早上的露水还没有散去,随着日光的显现,闪着银色的光芒,如珍珠一般的诱人。

出村子,沿着成片成片林中的小径斜下走去,直到走出林中才会到村里的三组。所以这段路程是相对危险的,暖暖眼见走出了林子还没有看到人,心里有上几分雀跃,连着步伐也带上了轻快。

“咦,暖暖才到吗?我们可是等你很久了哦!”一听这个声音,暖暖就知道是那讨厌人的大表哥的声音。抬头看着前面的几个男生,暖暖刚刚有上几分雀跃的心情顿时下滑,脸色也同时垮了下去。

暖暖咬了咬牙不做声,低下头,决定无视这个几个人,错过身走过去。

“怎么?不认识我们了吗?”暖暖才要走过,就被身后的怪手,抓着书包给拖了回去。

“快点放开,我要迟到了。”暖暖挣扎着,想要扯回自己的书包。

“迟到?还早呢?现在才是六点多而已,不急不急,我们先玩一会儿在去学校也不迟不是吗?”说着一把扯开暖暖书包的拉链处,这是暖暖妈妈早上才帮暖暖缝好的。

“你们不急我急可以吧?”暖暖没好气的扯回自己的书包,紧紧的抱在怀里。

“可以可以,不过我可是和你说了,晚上记得等我们一起回家。”拥住暖暖的肩,似乎是感情很好的样子,暖暖的大表哥如是说。

“你们放学那么晚,我还要早早回家做事呢,怎么等你们?”暖暖侧过头去,不满的说道。

“叫你等你就等着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一个声音不满的说出,顺道从暖暖身后趁着暖暖不注意的时候推了暖暖一把。

“痛。”暖暖一下子跌倒在地上,还好之前抱着书包的为自己挡了一下,所以没有撞到脸。

“知道痛放学的时候就等我们一起回家。”没有人去拉暖暖起来,在暖暖爬起来的时候,还坏心的故意在暖暖的背上踩上一脚。

“你这个混蛋。”暖暖疼得张口大骂。

眼泪是个有情有义的东西,直接反射着人的内心。暖暖的每一次流泪,都是每一次的痛恨。

“说好了,放学等我们一起回去。”说着踢了站起来的暖暖小腿肚一脚之后,一个二个趾高气扬的走去学校。

“明明说好的不哭,可恶,这该死的的泪水。”暖暖一小步一小步的前去,用袖子使劲的擦得脸颊通红,可是眼眶的泪,并没有因此而得到停止。

“都给我记住,总有一天我都会一一的找回来的。”暖暖心中死命的给自己打气,因为只有这样,自己才会有勇气一直走下去。

等走到大坝之上的时候,暖暖终于喘上了一口气,而且路上也没有见到一个去学校的学生,暖暖想,不会要迟到了吧?心里涌起的忐忑让暖暖觉得特别的害怕。

也许真应了那句害怕什么就来什么,所以暖暖还没有松上一口气,学校的钟声已经被敲响。

“当当当。”声音悠远轻扬。

“完了完了,迟到了。”暖暖说着,立马紧了紧书包,冲刺的跑下去。等暖暖跑到学校的时候,学校朗朗的读书声,外面一个人都没有,这个时候的暖暖孤零零一个,显得特别的无助,最后还是紧了紧衣服,走去教室。

“报告。”暖暖站在教室门口。

“给我站在门口去。”老师头也不抬的对暖暖厉声道。

“是。”暖暖拉耸着脑袋,抱着自己的书包乖乖的站在教室门口边上的墙壁前。直视前方高大的榕树,深绿色的叶子,在阳光下显得很有活力。

里面的课,老师说什么暖暖都不知道,就这样看着外面的榕树,有这么一瞬,暖暖似乎有种错觉,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
“同学们,先做下面这道题,等下老师会找人上台来公布答案。”说着,脚步声走出教室走向暖暖来。

“说吧?怎么回事?班里没人迟到就你一个人迟到?”

“老师,我错了。”暖暖低下头,乖乖认错,不敢去看老师的表情。

“你错了?说说这是你第几次迟到了?还有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?在路上玩了半天泥巴战才来学校吗?”

对于老师厉声的责问,暖暖只有摇了摇头不说话。

“又是摇头,再给我站半个小时,下节课才能进去,若是再有下次,就叫家长来。”似乎不忍看的老师,连忙转过身走回教室。

暖暖什么都不想说,就算是说了也没人会信,既然没人相信说这些做什么?

暖暖上学的悲剧总是不断,直到弟弟小威上学之后,这种趋势才逐渐减少。不再是孤独一个人,也不再是被人欺负回家说也没人相信,最后只能一个人偷偷的哭泣,然后回家之前把眼泪擦干,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安然。

小孩的忘性总是最好的,等暖暖的生活逐渐稳定之后,这些个悲伤哭泣也被暖暖渐渐的忘记,同时也忘记一起远离这些人。所以当别人对暖暖好的时候暖暖总会是忘乎所以,有时候在假期里还和他们一起玩,而被打的事因为弟弟的读书,就再也没有过。

现在的暖暖正和大家一起站在大表哥家里,十来个小孩,伸长着脑袋看着碗里的酸蒜薹。

“来来来,都给表妹暖暖留一点,她和我是亲戚,所以那可以多吃,你们不可以多吃。”暖暖的大表哥麻镪如是的说。

“来暖暖,最后的几个都是你的。”说着把筷子递给暖暖。

“恩,好。”暖暖接过筷子,在众人的眼光下,夹去最后几个酸蒜薹。

“恩恩,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。”不知道谁的一句,不过听得暖暖的心里很舒服。

“下次我们放牛的时候一起玩好不?”有人建议。

“恩恩,还可以到小溪边捉螃蟹呢?明天太阳正好,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去?”

“可以可以,到时我们还可以找点干柴火,带上火柴盒,就可以烧火烤螃蟹了。”

“恩,这个主意不错,还有山上的玉米也快熟透了,我们可以去摘取。”

五花八门的建议,最后一致得到认可。

笑颜如花的暖暖,或许是忘了曾经,或许不忘,不过不再是一个人,便是对暖暖最大的诱惑。不过时间长久之后又会如何?这样的情况能维持几天?明天,后天?没有人知道,暖暖也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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